先發(fā)制人散文

　　臨夏的夜晚，彎月當空，星星們不知疲倦地眨著精光四射的天眼，路邊楊柳依依，涼風襲人。街道上霓虹閃爍，兩邊商店的櫥窗里各種衣服飾品在燈光的掩映下，色調(diào)有了些許微妙的改變，顯示著白天看不到的神韻，路過的人們都忍不住轉(zhuǎn)頭去看。

　　雅歌捋了捋被風吹起的發(fā)絲，把它們重新貼回到耳后，梳起的馬尾隨著起落頻繁的腳步而不停地晃動著。她無心看這些繁華的夜景，只是機械地邁著雙腿。她的腳尖時不時地踢起一塊眼前的小石子，似乎要把滿心的不愉快都踢飛。

　　就在剛才，心情愉快的雅歌從朋友家吃完飯出來。她決定步行回家，既可以感受微風的愜意和路景的璀璨，也可以免費鍛煉身體。她一邊哼著歌，一邊慢慢地邊走邊看。誰知道走到一個賣雜貨的小商店附近時，就見一塊還沒有啃干凈的西瓜皮從斜前方橫空飛來。那西瓜在空中打了個旋，正好擦著她的白色牛仔褲落到腳邊，那鮮嫩的汁水瞬間在白色布料上開出一朵粉紅色的小花，而且花上還流著蜜。

　　雅歌驚叫過后，趕緊順著西瓜皮的來向看去，只見一個梳著大波浪發(fā)的尖嘴猴腮的小個女人咋撒著手，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她看見雅歌看向她，就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我可不是故意的，你這大個人，怎么連一塊西瓜皮都躲不過呀，真笨�！� 雅歌聽了，火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氣憤地說：“這是大街，又不是你家垃圾桶，你吃完東西就隨便仍還有理呀？”

　　“那這大街又不是你家的，行你走，就不行我扔東西呀，誰讓你早不走，晚不走，非得趕我扔的時候你過來呀？誰知道你從哪兒冒出來的，還嚇了我一跳呢？”

　　“你這個人怎么不講理呀，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我就扔了，你能把我怎么地？”

　　“今天你要不道歉，我就報警，讓大家都知道知道你是怎么做人的？”

　　尖嘴女人一聽要報警，趕緊捂著心臟說：“哎呦，我心臟病犯了，我要上醫(yī)院，都是讓你突然出現(xiàn)嚇得，你得給我拿醫(yī)藥費。” 雅歌氣的滿臉通紅地說：“你咋這么不要臉呀！”圍觀的人群里有個人悄悄地拽了拽雅歌的衣服，小聲地說：“姑娘，你快走吧，再爭執(zhí)下去別被訛上。這個女人是有名的“纏不清”，就愛占便意，做夢都想敲詐別人發(fā)橫財呢！”

　　雅歌看了看身上已經(jīng)暈開的污漬，心想與她糾纏下去只會越來越生氣。人要是讓狗咬了，難道還能去咬狗一口嗎？ 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古訓早已有之，褲子回去洗洗就好了，沒有必要繼續(xù)浪費心情和時間去企圖改造一個不可理喻的潑婦。

　　雅歌轉(zhuǎn)身走了，身后傳來女人尖酸刻薄的話語。 雅歌就當沒有聽見，只是原本開心地笑容消失了，心情變得有些沉重。

　　夜幕低垂，星月不知道都藏到那里打盹去了，風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自顧想著心事的雅歌越走腳步越快，不知不覺走到了家所在的一個胡同口。胡同口附近都是圍墻，沒有星月的時候總是黑漆漆的。胡同口原來有一盞路燈，后來不知道怎么壞了，一直沒有人來過問。每次雅歌走到這里都很小心，可是這次竟然忘記放慢腳步了。她剛拐過彎，一輛自行車就毫無聲息地飛了出來。雅歌和車身結(jié)實地撞到了一起。

　　被撞倒的雅歌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雖然先著地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但是其它的部位都沒有感覺，就摸索著試圖爬起來。正在這時，就聽到對面?zhèn)鱽硪粋�男人殺豬一樣的“哎呦、哎呦的喊疼聲”。本來站起來想走過去幫忙的雅歌又停住了腳步，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和電視上報道的見義勇為反而被誣陷為肇事者的鏡頭迅速地在她腦海里閃過。雅歌心想要是萬一對方是裝的，自己不就被動了嗎？于是她也“哎呦”了一聲，假裝一個趔趄又坐回到地上。

　　聽著對面不停地“哎呦”聲，雅歌終于忍不住關(guān)心地說：“我也受傷了，你傷在哪里了，能不能走呀？”誰知道對面的男人聽到她的聲音，竟然呼地一下站了起來，一邊快步走到雅歌跟前。，一邊焦急地問：姐，你傷到哪兒了，快讓我看看？”雅歌也吃驚地說：“小鵬，怎么是你呀？我也沒事，你沒摔壞干嘛喊得跟殺豬似的？”

　　被叫做小鵬的男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我沒事，還不是你說的，現(xiàn)在好人難做，做好事容易被壞人訛詐了，遇見意外要先發(fā)至人，以求自保。我就是怕被撞的人敲詐我才違心地裝受傷姐，你怎么沒聽出我的聲音呀？”雅歌沒好氣地說：“你的喊聲都變形了，我哪能聽出來？記住以后騎車小心點，過路口先按車鈴，再慢點騎�！�

　　小鵬說：“姐，我覺得這個社會上還是好心人多，你剛才不是也很關(guān)心別人嗎？”

　　雅歌若有所思地說：“一盆水本來是清的，可是幾條臭魚出現(xiàn)在里面以后，水就開始變渾了。只有大家齊心協(xié)力把臭魚清理出去了，水才能重新恢復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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